「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自小便有聰穎的美名,這樣短短的一句話道盡他與兄長曹丕的無奈與痛心。

 

其實他曾經和兄長說過他對那個位置並沒有太大的興趣,對方可以不用這樣針對他。況且兩人本是親兄弟,何必這樣咄咄逼人?

 

曹植知道曹丕如果成功了,那他的生命堪憂。於此,他只能用盡手段周旋。

 

當曹植從睡夢中醒來時發現自己渾身赤裸的躺在一張大床上,絲綢的觸感極佳。他有些慌張,壓下心底的煩躁和驚慌,他微微抬頭四處觀察。

 

床靠在房間的最角落,窗戶正位於床角處,即便是緊閉的也因為外頭呼呼的寒風而發出細碎的碰撞聲,那扇門扉與窗戶遙遙相對。

 

明明昨日還在自己的院子中折梅觀花,怎麼今日就出現在這兒?

 

腦袋一陣陣的疼,曹植突然想起前幾日與兄長的爭執,面色蒼白,拉開蓋在身上的被子,肌膚觸及冰冷的空氣而起了一層疙瘩。

 

叮鈴、叮鈴。

 

好清脆的聲音,曹植這才感覺到頸間和四肢的禁錮感,低頭一看,自己就像個階下囚,腳鐐手銬皆銬在自己身上,就連脖子那處也是冰冷的項圈,他冷得瑟瑟發抖。也不知道是心寒還是身冷。

 

「曹丕!」

 

曹植憤怒的吼聲迴盪在房內,緊閉的門在下一刻被人推開,一人背著冬日的暖陽走進黑暗的屋內,但那一束陽光和那個人絕對不會成為他心裡的那一道希望。

 

「子建。」

 

一道低低的嗓音帶著笑意,這個名字似乎在那人的口中轉了轉、含了蜜似的甜。

 

嘭的一聲,門扉被關起,曹丕慢慢走近眼前蒼白瘦弱的少年。一身書卷氣,他想起前幾日少年一臉沉痛的告訴他兄弟之間不用這樣爭鬥。

 

子桓哼哼的低笑,他明白父親要的是什麼樣的繼承人。為了眼前的人,即使不想,他還是得要狠下心來動手,但是他太高估自己了,每每午夜夢迴,他總沒辦法端給他那一杯醇厚但加了劇毒的美酒。

 

思來想去,他還是這樣做了。

 

曹丕一步步靠近曹植,後者臉色發白,因為鐵鏈的關係,他只能在床舖周遭小小的範圍內活動,他被前者推在床上,才剛想說些什麼便被堵住唇。

 

曹植睜大了眼,用力推拒的雙手被高高舉起,他感覺到溫熱的唇舌在身上遊走,曹植只感覺到恐懼和噁心,隨後那處被插入一根異物,他更用力的反抗,換來的是更加粗暴的對待。

 

下身劇烈一疼,他昏了過去。今日、乃至之後每一日,都將會是他內心最深處的夢魘。

 

一天一天,不管曹丕的心情是好是壞,沒有一天是不被凌辱的。曹丕甚至怕他發燒生病,竟然親自摳出被他含在那處的白濁。

 

曹植憤怒又屈辱,只覺得曹丕眼中的心疼和溫柔只是假象和麻痺他的技倆,只感到噁心和莫名的情緒,在絕食的第三天,曹植清楚的看到曹丕那憤怒的情緒,不加掩飾且相當強烈的。

 

「別再那邊假惺惺了!」曹植憤憤的大喊,看到曹丕變了臉色,他心裡一陣痛快,只看到對方甩袖離去,對著看門人吩咐幾句。

 

曹丕去而復返,掐著曹植的臉頰將食物塞進他的嘴裡。

 

被迫吞進許多,他側頭呸的吐掉,下意識的說出許多話,看到曹丕蒼白的臉色,曹植突然有些愧疚,隨後又硬起心腸。

 

他那樣對你,你可不要心軟。

 

他這樣的說服自己,之後卻沒有再看到曹丕了。

 

直到戰爭發動時。

 

曹丕營中的叛徒偽裝成曹丕的親信遞給曹植一把匕首,接著曹丕便走了進來,靜靜的看著床上的曹植。

 

他似乎又瘦了,身上他所留下的傷痕和吻痕早就消退了,曹丕心裡一陣陣的疼,他上前想要抱住曹植。

 

心口卻貫穿了一把鋒利的小刀。

 

低下頭,嘴裡不斷的溢出溫熱的鮮血,滴在曹植手中,他只看到對方眼中的快意,心裡的痛和被他插了一刀的痛加在一起近乎讓曹丕暈厥。

 

還未來得及說什麼,曹植的手又動了動,將匕首抽出,再次刺了進去。

 

外頭一陣騷動,將士們進來時只看到曹丕倒下的身影,還有曹植面無表情的握著手裡的刀。

 

曹植的腦袋仍然一片空白,等到他被壓在懸崖邊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麼事情。

 

耳邊盡是曹丕心腹們的責備聲,細細聽來,才知道原來曹丕不是為了要侮辱他,是為了保護他不受到波及,自己卻被奸細迷惑,親手殺了對他好、真正心悅他的人。

 

「死了他便宜他了。」其中一個人站了出來,將曹植拎起,其餘的人沒有再說什麼,跟著那人走,直到曹丕的墓前。

 

心裡的疼讓他知道自己做錯了,到底親手送葬了什麼。

 

他呆呆地,雙眼空洞。伸手抱住冰冷的墓碑,溫熱的淚水劃過他的臉頰,在石碑上留下水痕,只剩他一人,和懷裡的墓碑。

 

「兄長,植心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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