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家姊妹總喜歡在她們房間外的陽台上刷牙。從陽台往外看去,不只有微曦的曙光,還有雲卷雲舒。或是陰雨濛濛、或是晴空萬里、或是灰雲籠罩,種種風景便是她們每天的閒趣。
今天是個晴天,白雲有點多,偶爾會遮住那道刺眼的光,帶來涼涼的風。透明的氣流拂過髮梢,在腦海裡浮現的畫面就是躺在柔軟的草地上打盹。
我不想上課。安家小妹說,頂著一頭亂髮與惺忪的眼,嘴裡含著泡沫。只見安家大姊揉揉小妹的頭,笑了,卻沒有說話。
這個天氣很好。半晌,安家大姊突然冒出這麼一句,隨便拿了毛巾往臉上一抹就走進房內,只於小妹一人留在外頭,一臉茫然。
一天課程下來,安家姊妹卻沒有感到多少疲憊,回家的路上蹦蹦跳跳的,如果是漫畫的話應該是兩個可愛的女孩,風兒頑皮地吹過鬢角,輕輕揚起她們的髮。但實際上是兩個女孩的髮全被風吹的飛起,就像個小瘋子。
哎呀這個風!小妹大叫,原地轉個圈想讓自己的頭髮被吹回原樣,卻是徒勞無功的舉動,反而將自己的頭髮弄得更亂,惹來安家大姊的大笑。
金黃的斜陽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在柏油路上交纏在一起,生生世世不分離。
妳看。大姊說。這個影子好長。
小妹把手舉高,影子也跟著舉高了手,她笑得輕快。
模模糊糊的,她似乎想到一句話,不知道從哪裡看到的一句話。
「有些可以早早了結的事情卻被現實和種種因素將其像影子一樣無限拉長,糾纏不清。」
姊姊。她叫道,迎著安家大姊棕色的瞳,上前和她貼著額。
我們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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